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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2  

2016-11-10 08:20:09|  分类: 心灵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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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2

三、青壮年时代

1、娶妻生子

十九岁那年春天,父亲回到了久违的家。

那个年代刚解放,粮食奇缺,地里的庄稼还不熟,常被人偷。村干部安排父亲看坡,就是现在类似“巡警”的那个职位,在庄稼地里看护庄稼,父亲也算是“吃公家饭”的人了。

不久,大爷结婚了,又有了我叔辈哥,人口多了,吃饭更是问题。

村里有个粮库保管,叫李科远,我父亲称呼他叔,是个好人!父亲晚上常帮看守库房,他多次给我父亲说,我晚上不锁库门,给你留着,你少拿点粮食回家吧。“拿点豆饼”炖菜,“拿点粮食”熬粥。父亲“监守自盗”,贴补家用、维系家庭,想必我们晚辈们会理解的。

父亲二十二岁那年,乡里牛马得了瘟疫,爷爷全力医治牲口。治好了,人家给点钱粮,牲口死了,人家给点病死牛肉。爷爷能喝酒,牛肉又吃的多,热火攻心,不久,双目失明了。

几年后,爷爷病逝了,终年六十六岁,当时我父亲二十七岁。

爷爷奶奶走了,姑姑们相继出嫁了,父亲家里的亲人只有我大爷一家人了。

二十七岁的小伙子,就算现在的年代也是大龄青年了!

我大娘托媒人,给父亲说媒。村里有个李家奶奶把她远门的侄女说给了父亲,就是我的母亲。

母亲出生在一个暮落的地主家庭,兄妹七人,排行老六。姥爷姥娘走的早,当时母亲与我小舅(老七)姐弟相依为命,单独生活,家境贫寒、出身成分高(地主家庭),尽管比父亲小六岁,还是愿意了。

1960年冬天,父亲二十七岁,母亲二十一岁。成亲那天,母亲领着个小包袱,带着随身的旧衣物算作嫁妆,父亲借了床被子,在爷爷留下的三间草房里结婚了。

这是母亲第一次见到父亲,他高高的个,穿着旧棉袄,面黄肌瘦!

没有花轿,没有婚礼,没有酒席!风雨同舟,父母共同走过了五十六个春秋!

次年春天,大爷与我父亲分家了。一个院子,三间堂屋,三间东屋,都是土坯草房。哥俩抓阄,父亲分到了堂屋。大娘分给父母一口锅、三个碗,三斤地瓜干、两个高粱煎饼,感谢母亲,让父亲有了真正意义的家!

1960年,山东特大旱灾,受灾范围之大,在50年代是前所未有的。1961年,旱情持续,国家大规模地动员群众,采集和制造代食品,以克服困难,发动城乡大小食堂,土法为主,自己动手,自做自吃,渡过灾荒。

1962年,哥哥出生了;1965年,我出生了;1967年,大妹出生了;1970年,二妹出生了;1973年三妹出生了!幼小的兄妹五人,如同待食的乳燕、待哺的羔羊,期待父母的呵护。

大灾之年,父母是怎样挺过来的!

2、为衣食奔波

我记事,已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了。那时,虽没挨饿,但粮食从不富裕。

“人民公社”的年代,村集体粮油分配先是“人七劳三”,后又“人六劳四”、“人五劳五”。 “人七劳三”就是按人口分七份,按出工工分分三份。父亲是村干部,算一个半劳力,母亲是一个劳力,我兄妹五人幼小,不作为劳动力。因此,我们家就分不到人均的粮食。夏秋两季,队里分粮时,我和哥哥都是先问问队里会计,有我家的吗?有时只分到按人口数量分配的部分。为分到粮食,父亲总是卖点家畜、自留地的青菜、院里树木等买工分。记得有一年,家里的猪都被队里逮走,换取工分了,我与哥哥哭了半夜。

冬天农闲,只要县里安排外地出河工(农田水利工程),村里都是父亲组织社员带队出工,很大程度上,就是为多挣工分。

即便如此,粮食仍不能满足,父母东借西磨点钱,到集市上买地瓜干。我记忆中,几次跟着母亲到集市上卖过鸡羊、青菜之类。暑假里割草卖到队里喂牲口,换取工分。

小时候,每回过年,父亲总是买点猪肉、鲤鱼之类的,再过点油(土豆或萝卜拌面粉油炸),打点白面,大年三十包水饺,母亲老是嫌多!常说,“年好过,春难熬,省着点”。

衣服多是哥哥穿过的,妹妹穿姐姐的,或者亲戚支助的旧衣裳。偶尔春节时,母亲间隔年份,给我们兄妹缝制件粗布衣裳。

亲戚、邻居家儿娶女嫁、生老病死,需要随礼,新学期,我们兄妹的书籍费也是父亲的头疼事。

小时候,父母常吵架,父亲喝酒、母亲落泪,多是因为钱的事。

1976年春,在村民和亲戚的帮助下,父母盖了他有生以来自己的三间土坯墙瓦房。房子交工那天,乡邻们有拿点菜的、有拿二斤白酒的、有拿挂火鞭的,在新院子里吃喝祝贺。父亲那个高兴啊,喝的酩酊大醉,不顾阴暗潮湿,硬是在新房里铺个草席睡了一晚上。

1980年初,改革的春风吹到了我的家乡,我家分到了责任田,父亲买了队里的一头耕牛,与他人家耕牛合作,耕田犁地,自给自足。以后几年,我们兄妹也长大了,学习业余时间,帮助父母干点农活,衣食住行基本满足,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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